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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散文】一個人的旅程 發表於2011-12-04更生日報˙四方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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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一直沒有過去以至於髮已斑白的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老淚縱橫激動不已的說她無法原諒自己。令在場所有同時觀賞影片的民眾動容,頓時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感覺很壓抑。整個戲院,像是忽然陷落在一股悲痛的桎梏裡,無從掙脫,偏又誰也不捨掉頭離去,且隨著她的淚崩,一波波如泣如訴的音聲震顫敲擊,直直往下墜落著。 

  那是個春日的午後,我坐在重新整理過的一家舊戲院裡,觀賞「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影片,看茱莉亞羅勃茲教人讚嘆的演技,生動而真切地傳達著劇中女主角的吶喊,諸如她的生命靈魂困在一個自己感到莫名所以的硬殼裡,想要逃離卻又不知究竟該逃往哪裡去的慌亂?而這紛紛亂亂讓她感到自己的內在性靈日漸枯萎,她想要改變一些什麼,生活的,或者其他都好,甚至情愛的關係,而最親密的枕邊人仍然一無所察,依舊活在自以為圓滿的愛情與婚姻結構裡,雖然他愛她,但那份愛對女主角來說,似乎有越來越多的孤單寂寞,…最後,茱莉亞羅勃茲毅然決然放下一切,踏上追尋的旅途… 

  旅程的開始,是義大利的美食。她在味蕾挑動裡鬆綁自己,慢慢找回面對生活的能量;而後踏上修行的道場,試圖憑藉外在的環境找回內心的平靜,想當然耳,衝撞是必然的。不只是自己和自己。在這裡,她還遇見一個生活在悔恨當中的酗酒父親,兩人因此展開心靈對話,反思生命,學習原諒無心或莽撞或曾經犯錯的自己,人生才能繼續下去。

     也就是這段劇情,觸動了老奶奶多年來的痛。她的老伴是個退休的公務人員,經年有運動的習慣,身體向來硬朗。偶然的一次,因為感冒而上醫院看病拿藥,她以為吃過藥休息休息應該就無大礙。於是,在返家途中先行上美髮院洗頭,等她回到家卻發現,老伴已經心肌梗塞無力回天。從此,她悔恨交加,每天都活在懊悔的深淵,不斷地詰問自己,「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去洗頭呢?如果當時跟先生一起回家,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遺憾。」沒有人責怪過她,她卻無法走出那陰霾,她心疼先生好不容易才要好好享受人生,竟因這樣的疏忽而離世。而疏忽的人,是她。

  老奶奶的訴說,讓參與分享會的民眾心有戚戚,導讀老師則感同身受的安慰老人家,生命的旅程原就充滿許多未可知。即使老奶奶當時就在家裡,也不盡然能改變結果。有時候,我們必得學習原諒自己,放過自己。

  我不知道老奶奶往後的旅程,是否能如戲裡的茱莉亞羅勃茲幸運,從此學會放下過去活在當下,從此走向更美好的每一個明天,從此學會敞開心胸去愛人與被愛,即使明知在那當中可能又會產生失衡的混亂,她也願意平心以對。然,我願意嘗試去理解更多,「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之奧義。

 

在影片中,茱莉亞羅勃茲一段又一段的追尋,更讓我想起有個老師曾經說過的話,她說,人要開始回頭探尋自己的生命歷程時,得先做好「迷路」的準備;換個角度想,迷路,是否也正意味著,我們已經踏上追尋自己人生的旅程呢?設若我們迷路了,我們所要學習的,就只是如實面對,活在當下。然後,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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