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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散文】緬梔花樹下憶童年   刊登於2013-10-15青年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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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住家附近的草皮上有棵新移植的緬梔花樹,枝椏交錯奮力向上,乍看張牙舞爪,而且頂上的花開得稀稀落落,頗有幾分突兀寂寥。走過幾趟後才發現,這花樹在表象的凌亂之中隱含一股和諧的美,讓我忍不住一再地在花樹下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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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節,住家附近的草皮上有棵新移植的緬梔花樹,枝椏交錯奮力向上,乍看張牙舞爪,而且頂上的花開得稀稀落落,頗有幾分突兀寂寥。走過幾趟後才發現,這花樹在表象的凌亂之中隱含一股和諧的美,讓我忍不住一再地在花樹下流連。

  有時候遠遠看它,感覺那粗細肥瘦不一的枝椏真像線條交錯的舞蹈,也像千手觀音,美得莊嚴有姿態,彷彿那細瘦的身子可以承應許多人間事一般。雖然此刻那綠葉依然不豐厚,在秋風中略顯單薄,反倒生出一種骨感的美,而且愈看愈有味,教人甘願來回流連。

  印象中,緬梔花開花落,年復一年。一到冬天,總要脫掉那些美麗的綠衣裳,赤條條晾在天地間,但隨著時間的縱向堆疊,它也總不放棄橫向擴展,蓄勢待發開枝散葉。因此,緬梔花樹是可以長得很高大的,特別是那些附生在記憶中的緬梔花樹,更是特別巨大。時間彷彿就是它的養分,年歲愈是久遠,它的身影就愈是盤根錯節,愈是龐然美好……

  在我過往的生命中,最鮮活的緬梔花樹其實叫「雞蛋花」,長在南臺灣某個偏鄉國小校園內。花樹前後是上課用的成排教室,遠些距離的是司令台、籃球場和操場,操場外是農家的蔗田或野地,更遠的則是山的輪廓。一棵雞蛋花樹安靜矗立在那樣的空間裡,怎麼也不能稱為碩大。然而,華蓋亭亭時可以遮蔭,樹下現成的石桌石椅可以讓我們放學後,直接在那兒做功課、玩撒包,同時妥善安放衣帽、書包,和同學盡情嬉戲。桌椅旁還有偌大空地,可以讓我們跳繩、踢毽子、跳房子,或者小小追逐,做些尋常快樂的事……童年時光也變得很歡樂;於是經記憶與心靈交相烘焙過的雞蛋花樹,在我情感深處總是特別香氣馥郁。

  猶記得,緬梔花樹旁還有一座種滿綠色植栽和花卉的小園子。那花園裡經年常綠,偶有花開可觀賞,但嚴禁採摘。唯有時節一到,雞蛋花樹下可以撿拾朵朵美麗的落花,我們這些小女生會興奮地捧在手心把玩,有時也嬉嬉鬧鬧地別在某個女同學的髮鬢上,有時就只是單純地看著它隨風飛舞,日後化作春泥更護花。

  我們在雞蛋花樹下自在歡度純真的童年,即使年幼的我們根本不知道它還有個雅致的名字─「緬梔花」。因為在鄉下,大人小孩都習慣叫它雞蛋花,想來和那淨白的花瓣及艷黃的花心不無關聯。

  如今,我不僅識得雞蛋花的真正學名,也知道它是很好的庭園樹,它的品種和花色極其繁多,除了常見的純白花瓣、黃心基底,黃心而粉紅、暗紅、鮮紅的更所在多有。馬路邊、公園、校園,甚至大戶人家的宅院裡,隨處可見它的蹤影;而盛夏時節花開簇簇積聚在頂端,最引人仰望。

  緬梔花樹在冬天卸去所有的花葉,只是想休養生息。待來年,東風拂柳春意盎然一場熱鬧過後,夏日初初冒出頭,它就會慢慢地甦醒活絡起來,然後醞釀一季花開。生命的旅程於焉接續,隨之延展開來……一如俗世中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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