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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的散文:【初春小語】一文刊登在20120308()青年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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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春色寧(凝)靜。紅磚道上夾縫處,細細嫩嫩的草芽悄悄滋生,綿綿密密地錯落蔓延,遠看有如阡陌交錯的綠十字圖騰,此起彼落縱橫。那綠,還不很成熟,帶有幾分稚氣。讓人想起韓愈的〈初春小雨〉:「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雖說這城市裡並沒有那麼多的煙柳可比擬,但此季節裡的櫻花緋紅,也具有引人追逐的萬種風情。更幸福的是,尋常的校園、公園甚至市場邊,便可見山櫻花一株株地開,小而明艷;花上十幾、二十分鐘的車程,便可親臨歷史悠遠的玻工館,一睹館旁別致的河津櫻,那是日本姊妹市的友誼相贈。每每到這時節便開得燦爛繽紛,卻又粉嫩嬌羞有如清麗佳人,因此忙壞許多辛勤的蜜蜂和愛花人士。當然,聰明伶俐的綠繡眼也不曾錯過,總在枝枒間展演倒掛金鉤,引來不少好奇的圍觀。

雨後的湖岸,寂靜少人。除卻新娘白紗拖曳過綠茵,回眸一笑全落在鏡頭裡,新郎跟前跟後呵護備至,攝影人員更是努力伺候著。湖面已然清澈如鏡,倒映水岸風光,花樹的層次因此在水鏡中歷歷分明。披掛一襲紅衫的烏臼樹是最當紅的主角,蠢蠢欲動的杜鵑也忍不住仰起頭來探尋春的消息,老松的眼光依舊只在天際,毬果、枯枝和無數的落葉、蒲公英,散列在肥碩而扎根深厚的橡膠樹蔭下,和高高低低穿梭來去的微風,一起品賞初春的心情。

這一切看似繁華,都在春日凝視中,靜靜地美麗。反觀人心浮漾,與春色恰成反襯。

公車上,年輕的羽球隊員喳喳呼呼說個沒停,一路上都是他們的聲音。仔細聽,都是些日常玩笑,有人問:「你知不知道『中華路』怎麼走?」另一人笑答:「我只認識『梅花鹿』!」轉過身去,又和其他隊友玩鬧……認真聆聽那些對話,讓我忍不住心底竊笑。也許自己真是離花樣青春太久遠了,眼前一幕只能笑納無從置喙。回神想起,是啊!青春不就該是這麼單純灑脫,像一朵朵鮮艷的花蕊,怎麼開怎麼美,像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奮力地啼叫。

於是,我拋下一個欣賞的笑意告別羽球隊員。走近鬧區,放眼望去,市中心的人潮一樣騷動不已。紅男綠女張著一張張闊綽的嘴吃著、說著,還扯著喉嚨的也有。雙手雙腳忙碌應和所需,踢踢躂躂踩得滿街響,五顏六色的妝彩,看得我眼花撩亂卻滿是歡喜。好有活力的城市啊!速食店裡喧騰的熱鬧瞬間漫過書店,漫過服飾店、點心攤,淹沒行來過往的許多人。我左顧右盼,東尋西覓,忽然發現逛街其實很有趣,差點忘記自己還有要事要辦。

赧然一笑,暗地裡想著,聰明的人啊,誰能告訴我:如何能夠留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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