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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的散文:【散文】養兒方知父母恩 一文刊登在20130105()青年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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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沁入樹的肌理,也催促季節轉換的腳步,冬天的冷酷終於報到。清晨的氣溫微低,遠方景致迷濛,大地仍是一片昏暗。陽光沒那麼早起了,熬夜的人們正好睡個飽足,窗外的花草似乎也樂得沉眠酣暢。

對面社區,零星亮起幾抹幽微暖黃的燈光。如果可以,在這樣濕冷寂寥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刻,我寧可窩在舒適的床上,裹在鬆軟的蠶絲被裡,即使只是發呆都好。

但我已然下床,並正展開一場躡手躡腳的忙碌。我安靜地為孩子料理早餐,翻找冰箱食材,要給孩子一頓溫飽。

每每在這個時候,我就會想起媽媽。曾經,她就是這樣摸黑起早為我做早餐、便當好幾年,泰半是尋常料理,不外煎蛋、炒青菜,搭配滷肉,偶爾奢侈可以吃到香腸;有時候,她也會為奶奶煮碗素湯。至今我仍記得,奶奶常吃的豆皮冬粉湯。只要把水煮開,豆皮滾軟再放進冬粉煮熟,調味上桌即可。如今回想,兒時單薄的一碗湯,卻是喝上一小口,便覺得身心暖呼呼的。

那些年我不曾問過媽媽,這麼早起會不會累?因為她總是身手俐落、活力充沛,日復一日精神飽滿地發號施令,催促我趕快上學;看她和鄰居說話總是聲如洪鐘般響亮,聊起天來可是中氣十足;看她縱然家事龐雜,仍然指揮若定、氣定神閒。

青春年少時,總以為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多年以後,當自己也開始為兒女操持家事,周而復始,不論陰晴,生活的步伐總在看似尋常的節奏裡起伏前進;孩子活蹦亂跳躍過朝朝暮暮,當初少不更事的我,倏忽已來到中年。猛然回望燈火闌珊處,照見的正是古人所說的「養兒方知父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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