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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散文】一樣不捨,兩樣情 發表於2015-04-05更生日報˙四方文學http://www.ksnews.com.tw/newsdetail_ex.php?n_id=0000743925&level2_id=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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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的大賣場,人潮熱絡,不論是生鮮蔬果或者乾貨涼品熟食區,都是人群浮動,手推車擁擠橫陳,前進緩慢,結帳的櫃抬更是各個大排長龍。唯獨,靠近賣場出口的那排例外,還奇怪的在櫃檯前站了兩個警察,讓我好生不解。但那附近等待的人確實少些,我還是走過去排隊準備結帳。這才發現,警察面前還站著一個舉止斯文,一身中性打扮的年輕人,靜默地拿著斜背包,讓警察拍照,同時他們似乎有簡短的對話,我聽不清楚。
正想:「發生什麼事了?」鄰近隊伍已經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就為那兩條睫毛膏,值得嗎?」
「對啊!偷那種東西幹嘛?」有人一旁附和。
莫非,是件順手牽羊的事?我心底兀自揣想,不敢妄加議論。
忽然,背後傳來一個更高亢的聲音:「他的父母應該不知道吧?也不知道孩子是怎麼教的?」
霎時空氣冷凝,一片闃寂,再無人說話。不多久,警察和年輕人一起離開。場面森冷。結完帳後,我帶著疑惑和一股莫名不捨的情緒步出賣場。
走沒幾步路,便遇上長長的紅燈。站在十字路口百無聊賴,於是和同樣站在那兒,手拿螢光棒緊倚廣告牌,頂著三十幾度高溫引導客戶參觀左近工地的孩子聊起天。這孩子是高中生,利用周末假日來打工,他說每日工作八小時可以賺八百元,中午能夠休息一小時,靦腆而黝黑的臉龐和雙臂,在在說明他的辛苦。擺在廣告牌一隅的精瘦背包和水瓶,應是他今日僅有的行頭,可是孩子沒有皺眉愁容,只是淡淡地說。看著他,我想起更多等在紅綠燈前,身著鮮豔背心努力派發宣傳海報的孩子們。無論如何,我打心底佩服,他們犧牲假期玩樂,用自己的方式在街頭守候,在艷陽高照中掙錢。
綠燈亮起,我趕緊跟他說:你很讚喔!繼續加油!然後快步穿越馬路,心裡其實也有著莫名的不捨。畢竟,他比我的孩子還要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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