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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散文【生活隨筆】 那些錯過的發表於2014-03-09更生日報˙四方文學http://www.ksnews.com.tw/newsdetail.php?n_id=0000555892&level2_id=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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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自懊惱,那段多雨的日子,我怎麼會忘記幫那盆擺放在陽台外緣,容易接收雨水青睞甚且積雨眷顧的茶花暫時搬進室內,或者挪移個離雨遠些的角落也好。只是舉手之勞,便能讓它避免掉一場災難。此刻的它,或許就能像去年一樣,昂昂然地堅毅茁壯,已經結成飽實花生米大小的幾個花苞,也能繼續滋養成長,朝向開花的理想。假以時日,因緣成熟,它便像過往一樣,溫柔自在地開出一朵朵粉紅大花以饗主人,那層層疊疊的美色芳菲,必然又要引得我不住驚嘆。
奈何!這麼一個看似細微的疏忽,竟讓它的花苞一個個乾縮枯萎,那原本蒼鬱的葉也逐漸萎蔫落地,秋日時節該有的生氣盎然不見了,我感覺到它的生命逐日步向死亡……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酸澀,在心底發酵。畢竟,那是我摯愛的盆花,前兩年才是個把尺長的小苗,好不容易有美好今朝。
幾日的情緒低盪,總在窗前兀自思量,好個粗心大意啊,我!
萬沒想到,一個尋常的清晨,我在生命困頓的茶花盆裡,赫然發現幾朵粉紅小花開了,那是非洲鳳仙花。是早些時候我和一個女孩共讀時,她趁休息空檔跑到社區花園玩耍,意外發現小花圃裡有些非洲鳳仙花的果實成熟了,童心大起,她故意去碰觸那些蒴果,說時遲那時快,種子一蹦而出,小女生開心得不得了,免不了一玩再玩。末了,她撿了幾個小種子放到我手上,說要讓我帶回家種。感動小女孩的一片心意,我真把種子放進口袋帶回家。然而,日常瑣事紛紛,我只能把種子隨意灑在花盆裡,便轉身忙碌去,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幾乎忘記它們的存在,忘記我曾經灑了幾顆花種籽的事。
依稀記得,曾有幾個為盆花澆水的清晨,偶然看到盆裡冒出幾株新芽,幾棵小苗。但野草野生慣常發生,當下的我也沒怎麼在意。繼續給水,繼續任它們在陽光中快樂呼吸,在微風中輕盈吐納,甚且颱風來襲大玩搖頭舞。沒想到,就在這段時日裡,小苗長成一小蓬綠意,委身在茶花盆缽的邊緣。更在我不經意的當兒,悄悄滋長開起花來。發現的片刻,教我好驚訝!
套句兒子常說的:「花開不是很正常嗎?」我卻為這花開雀躍萬分。原來,那些雨水帶來茶花的磨難,無意中反成了非洲鳳仙花的潤澤,它們吸吮天光,承恩雨露,努力在不被注意的盆缽裡醞釀著,因緣俱足,終於開出美麗的花朵。很多時候,生活裡也常有這樣的事,陰影反而成就了新的風景。一如朋友說的,生命的有些過往,縱然存在些許不如意和違逆處境,時移事往回頭看,總會發現那些發生其實都有意義。茶花的折損,想來是要警醒我這段時日的荒疏脫軌;非洲鳳仙花的笑臉盈盈,告訴我:生活處處是風景。
霎時,我忍不住開始搜尋起我所鍾愛的這片小陽台盆花們。曾幾何時,那些個隨風飄搖的馬利筋種子,已然生出更多新生的小馬利筋,憑著他們先天的韌性,隨處落地生根,有的已經長得亭亭玉立,有的仍然稚嫩有待關照,有兩株特別的,竟然開始結起花苞準備綻放。而遙遙相對的陽台一隅,我的小桂花樹也在窗檯散發濃郁香氣。甚且,先生鍾愛的蘭花,也開起艷紫秋色……啊,秋天,真的來到我家了。
我的確仍然惋惜那茶花香消玉殞,但此刻卻更願相信,萬般花草的生生不息,始終在天地間流轉著。生命原有諸多可能,那些錯過彼此的,就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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