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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的散文:【我所遇見的她和她】一文刊登在20120722()更生˙四方文學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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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愛閱讀,心又柔軟的女性朋友。她們在人生的旅程中,邁開大步走向生涯的第二座山頭,四十一枝花的年紀剛過不久,或者再多些。因著個人的生命歷練,萬丈紅塵中的人我往來諸多體會,每每形塑出她們一張張動人,或堅毅承擔,或慈悲喜樂,或豁然洞明,或雨過天青乾坤朗朗,或甘醇甜蜜宛若瓊漿玉液…的容顏。她們的臉上寫滿故事,有喜悅有憂傷,有美好也有小小的愁,有時幸福如詩,也吞咽了一些些世事難料的磨難…不論她們是何方要人,哪位賢達的妻子,或是有過什麼叱吒風雲的點滴,在這裡相遇,她們卸下那些名、那些粉妝玉琢,以素直的一顆心娓娓交會。

每回聚首,我總喜歡靜靜地聽她們說話,更勝於我想說的。細細的,翻讀那唇齒間吐露的無字天書,品嘗那話裡的美麗與哀愁,嘗試著同理那生命故事背後的酸甜苦辣滋味。特別是和生命流轉有關的,總是讓人不由自主地動容。

當我聽到她語帶震顫地說,她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到醫院報到,每次進出醫院都讓她揪心拉扯,十來歲的孩子卻頑皮善解地消融她的翳鬱,他告訴媽媽:「我又要進院保養囉」。我想,沒有一個孩子會真心喜愛上醫院,那早熟的心靈是天使點化過的澄明,那生命裡的韌性充滿奧秘。而這孩子的樂觀和堅強,也在無形中轉化了媽媽的思維。

另一個朋友,則說了個溫暖的躬身實踐。她說有感於父親年歲日益老邁,於是趁他手腳還靈活時帶著他四處旅遊,同時婉轉善巧地跟父親要來一堆老人家年輕時候的照片,逐一掃描記錄終於完成屬於父親個人生命歷程的故事檔,在家族聚會的場合裡播放,家族老少一起觀賞一起在文字影像裡,陪老人家重溫過往,陪他再次走一趟年少十五、二十時,走過烽火八二三炮戰,走過生命旅程中的悲歡離合…可以想見老人家澎湃的感動,而更重要的是,子孫輩在這當中重新認識一位他們不曾真正認識過的長輩。那樣的傳承,豈只是一個孝字啊。

如此這般的生命片段,真實無華,不經雕琢地從她們嘴裡說出來。那當下,字字句句敲進我心坎。我彷彿聆聽了一曲啟發人心的溫暖樂章,一段來自遠方的示現,從而回看自己生命的幾許甘甜而感恩。並期勉自己,踩踏更輕盈的腳步繼續人生的旅程。

於是,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時,我悄悄把這一個個的小故事記下,也想哪天說給更多的人聽。讓那些小小的故事片段終如湖面的小漣漪,一圈圈漾出美麗的生命圖騰,相互交織出更多更美更綿密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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