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回掏鳥窩的年歲--
◎人的記憶庫是一個巨大的秘密。人對自己儲存了多少是模糊的,因此失去什麼也是不清楚的。從傅莉的個案來看,腦傷損壞她的記憶含義,可能是抹去了她新近幾年留在表層的記憶,卻將庫存深部的記憶暴露出來,那些年久日深的東西竟然是連她自己都並不清楚的。(p.158)


◎十八年前,張廣達教授在「六四」屠殺後三周,到巴黎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訪問,從此自我流放,再也沒有回頭,這樣的決絕,我認識的人裡,沒有第二個。我懂得他那「乘桴浮于海」的古意,但無法想像他所經歷的苦不堪言。他也當了政治難民,十幾年來不斷去巴黎的警察局排隊延長身分和居留。他是國際級的中亞西域史專家,懂好幾種已淹沒的古文字,在中國學界鳳毛麟角,流亡後為了生計,便也只剩教書一途,什麼活兒都接,在巴黎高師東方學院教過歷史考古,也幹過給人家找資料的粗活;「除了餐館,啥活兒都幹,還擺什麼架子?」他說。(p.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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