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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的散文:【春日微醺】 一文刊登在20120408()更生日報˙四方文學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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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時節,城市上空經常是陰霾不開。好不容易,終於盼來陽光叩訪,窗外隱現淡淡的藍天,我忍不住提起腳步快快出門去。

原本打算到花市、園遊會附近走走逛逛,偷得浮生半日閒,既賞心悅目,又能趁機運動舒放筋骨,享受暖陽溫煦照拂。沒想到,踏進花市旁的公園,我便捨不得離開。曲橋彎彎、橋下鴨鵝戲水、湖畔風光明媚,還有岸邊垂柳、素雅的玻璃工藝館、老樹黃菫欠身相迎,…滿眼的櫻花怒放,入目盡是如煙如霧且成林,不論是開得纖細成排的河津櫻、富士櫻,一朵朵豔光逼人的八重櫻,或者秀麗明亮的小山櫻花,都在藍天映襯下閃耀著迷人的光采,分外吸睛。

櫻花樹上穿梭來去,嗡嗡成群的蜜蜂勤勞作工,小巧可愛的綠繡眼爭相雀躍,打這枝頭跳上那枝枒,喜滋滋的尋尋覓覓,孩子因此開心捕捉到杏眼圓睜的綠繡眼在花叢裡歡樂的身影;這股熱鬧勁兒在春日下漫無邊際的燃燒,櫻花樹下紛至沓來的衣香鬢影,從這棵樹流淌到那棵樹,隨即像條魚又從彼岸洄游到源頭,來去之間,兀自交會出一條條色彩繽紛的新人龍,你來我往,個個都想搶個好位置和櫻花共譜瑰麗的戀曲。

數位時代推波助瀾,好攝之徒人手一部相機追逐湧動,千姿百態不輸微風輕拂的花舞繽紛。也有那少數幾位,活像個人形立牌,更像一隻隻善等待的夜鷺,動也不動地在花樹外靜靜守候,天光。看來氣定神閒溫柔幾許,裝備卻頗有看頭,除去一身簡潔俐落的裝束,多半還有個如影隨形的親密夥伴跟著,聽說同好都管它叫「大砲」,是他們經常一起上山下海的好哥兒們。

穿行其中,我彷彿入鏡在一幅活色生香的人間幸福圖裡。走出鏡頭,鳥鳴啾啾,曲徑通幽。我因此順勢尋個蔭涼的角落居高臨下,細細看花也看人。看那些仰首櫻花樹下的人,熱切索討璀璨花影;看那穿著時髦短靴的俏媽咪,蹲踞在細碎的卵石上頭;看前方兩老並肩閒坐長椅,旁邊還有幾位一起出遊的老人家低聲耳語;看櫻花吹雪般紛飛,男女老少各在其中安頓自己;看年輕小情侶卿卿我我,抱著心愛的紅貴賓走過;看純真稚幼的孩童在園裡到處奔跑歡呼,洋溢著近似夏日的氣息,偶爾跑來一、二隻大狗氣勢洶洶相互追逐嬉戲;也看公園外頭的熱鬧街道,熙來攘往的流動人影忽來忽去,和不遠處的楓香、松群在嚴寒過後依然挺拔傲岸,和春色燦爛的嬌羞互成對比;更看那離我就幾步遠的恬淡一家人,泰然自若徜徉在花樹下,時而伸手餵養小娃吃食,時而大手一攤躺臥天幕下,時而曲肱為枕輕聲細語,像是來野餐,也像是和我一樣只是悠然看花也看人。

  這是一種微醺的幸福,濃度恰如江邊釣叟垂?,只能意會─在春日斑斕的搖籃裡,晃漾著,小城櫻花寧靜而騷動的美,人在一掬清芬的淡定裡,有情有味的品嚐著,這人間的深深淺淺和汩汩甘甜。剎那間,心底的畫幅,便也開展得悠長又靜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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