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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的【散文】荷塘邊的沉思 一文刊登在2013年06月09日(日)更生副刊˙四方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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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荷塘總是醒得早,清晨六點過後,來自四面八方的好攝人士便摩拳擦掌,擺好各種陣仗準備迎接佳人淡掃蛾眉梳妝完成,場面十足的靜謐又熱鬧。只等心中的哨音一響,各路人馬隨即穿梭來去,雖不致需要銜枚疾走,倒也真是分秒必爭,每個身影都在搶拍那稍縱即逝的天光映照,每個鏡頭後面都藏著一顆尚美善感而細膩的心。偶有喧嘩人語夾雜,認真聽來多半也是討論技巧如何精進、遠近高低花香荷綠如何取景。


在這樣的風景之中,愛看荷花的我喜歡找個角落靜待人潮散去或稀疏旁落。荷塘邊久坐,左顧右盼,心眼不乏不累,反倒有了新發現。放眼望去,但看那滿池綠浪中,一朵朵的紅花、白花拔地而起燦爛綻放,吸引多少此來彼往的蜜蜂,在花叢間忙得不亦樂乎,荷花底下也是一條條或大或小或錦鱗閃耀或灰樸滑溜的小生命躍動,連那毛毛蟲都沒閒著,各各爭相聚集在荷葉間,像啃嚙什麼山珍海味似的流連著。


那一朵朵的紅荷實在太耀眼,讓人難以移開視線;那清新脫俗宛如不識人間煙火的粉白,則又是出塵得教人迷戀。我不自覺地私心俗氣,聚焦追逐那一朵又一朵開得美麗璀璨的花朵,由池塘的這一邊漫向另一邊。

無意中,我瞥見荷池一隅,盛放的花朵旁有支蓮蓬在醞釀熟成,身後跟著含苞待放的幾朵小蓓蕾,每當荷風拂過,小蓓蕾動作輕巧地跟隨荷葉搖曳起來,而那蓮蓬顯得自在沉穩多些。許是巧合福至心靈,我恍然有種奇異的明白,這芳華正盛的、搖落一身紅衫白裳轉成綠蓬的,還有那一個一個冒出頭來等著戴上明日新花冠冕的,正和這週遭的時空交融,和花草蟲魚清風鳥鳴聯手示現一齣生生不息的大戲,容或偶有老去和憂傷,亦有新生和喜樂,縱然難免凋零,轉過身去乘願再來,又是旅程開啟,宛如一場又一場的接力賽,恰如紅塵人生。

我們是那蓓蕾,是那紅荷粉白,亦是那蓮蓬,只是幻化不同的彩衣,以各自的姿態立身人間。想通這一小點,於生活的點滴瑣碎種種計較,似乎也就變得淡然許多。

而願意,更真心情意地珍惜每一段相遇,期許自己能夠成為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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